花样美菜

信纸在你的心脏中央。

全是本人写的,存个档

我开始陷入一种虚无的不高兴中。

我的耐性要被完全耗尽了。

我懒得解释,同时想,什么时候能把粉丝和热度调成除我以外任何人可见。

格局与被拒。

我曾在年少轻狂时,陷入爱河

我要离开你了,要离开你了,离开你了,你。
我发现要把句子尽量保持完整,你就要在最后离开,可是我并没有想要挽留你的意思。

给樱桃以性别到了,我看完狐狸就过来欣赏一番

罐装凤梨

短透:


au,致敬小川洋子《无名指标本》

绿谷出久做梦做到一半,感到眼皮底下有光亮,便像只寻食的幼崽一样惺忪着眼睛昂起头。

头顶是白得朦胧的天花板,只是周围有一圈环形的铁质墙壁。他发觉颤颤的眼睫毛上有一种粘腻感,随即意识到那种感觉遍及全身,从抵着坚硬墙壁的脚趾头扫上脊椎。空气中有股酸酸甜甜、让人沉醉的水果味道,他脑汁思考那个名称。齿轮一样精致,明黄色、浮在不知为何泛着浅浅粉红的水面上的圆环状切片。

他站在巨大的切块上方陷入了自言自语的思考,不知过了多久才意识到光暗了下来。他抬头,目光对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阳光在他的眼周围投下阴影,异色的眼睛却熠熠生辉。绿谷出久手足无措地站在目光里,脚底下的切片随着他细微的动作浮沉。

是凤梨!绿谷出久找到了他记忆抽屉罅隙里的词条,一时间镇静下来。他继续往下想着:底下是糖水,环状铁质墙壁外面有类似盖子的弯曲面,那我应该是在凤梨罐头里,实际上会有那么大的凤梨罐头吗?现在我面前有一个巨大的身影,如果他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类正常尺寸的大小,那么我应该是……比凤梨罐头还小。

他再次抬头,眼睛对视眼睛。那个人见到他,像是见到司空见惯的景致一样,伸出食指来指着他的脸,说:绿谷出久(绿谷此时很响亮地答了一声是!)然后调转方向指着自己继续说道:轰焦冻。绿谷这时才意识到感情他为了省事自己一个人解决了相互介绍的麻烦,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倒没什么反应,视线转移到自己的拇指上。他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刘海之下一抹的暗红与发色一样触目惊心。

他的拇指划开了一道口子,也许是被凤梨罐头的盖子划破的。伤口不大,但血蜿蜿蜒蜒缠绕在他的手掌上,如同暗红的河流。他没多想,直接抽出旁边的纸巾往伤口摁去,然后用力地在伤口上磨蹭了一阵。纸巾混淆了他的发色,也在他的手中蜷缩成憔悴的玫瑰花瓣。绿谷很小声地啊了一声,还是被他听到了。他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说:等一下我就让你出来。

不是这回事,绿谷开口,好像好久没有说话,喊道他的名字时磕磕绊绊,轰君,是你手上的伤口,要好好处理。这句话好像触动到了钟表的核心,轰手顿了一下,把纸巾团起来抛进垃圾篓里,转身去翻箱倒柜找出一片创可贴,专心致志对着伤口贴上去,最后向绿谷展示裹好创可贴的拇指。

绿谷点头,好像他在评价一件艺术品。他拒绝了轰焦冻的帮助,自己抓着罐头边缘手脚并用,由于脚底下重心不稳,他扒拉着罐沿很不雅观地爬了出来。之后绿谷站在罐头边缘,打量铺着单色桌布的桌面。这个高度让他有些为难,但他还是闭着眼睛跳了下去。轰焦冻眼疾手快伸出两只手接住他,绿谷只感觉脸颊碰到了温温的东西,自己就昏昏沉沉落在了桌子上。

他拨开粘在脸上的头发,满心欢喜地道了声谢。轰焦冻回复的是,别在意,然后拉开一张椅子坐在桌边看他。或许是那个人的习惯,他的目光似乎是观察装在试管里的标本一样深沉专注,是那种不知道要等多少秒才能听到落石声的古井,使得被这视线抓住的人坐立不安,不知道要不要等待声音重返。

轰焦冻毫不忌讳地从头到脚打量绿谷,让他伸出手来。绿谷不明所以仍然照做了。

张开手指。他继续命令道,或许不应该用命令这个词,但绿谷也照做了。

轰焦冻用拇指和食指虚虚拢住绿谷的手,他的脸在手的边缘模糊,巨大的阴影压在绿谷的脚上。他像是自顾自开口,语速不快,声音又轻,却像羽毛落到绿谷耳边。他说他以前见过刚出生的小孩子,很丑,脸皱在一起,手指像梳齿一样小,指甲上残有划破阴道的瘀血。那时候我就想,我用多大的力气可以掰断它们?那一根羽毛变成锐刺,绿谷出久听到这里,冷汗都要掉下来了。轰焦冻正在捏着自己的手,如果轰焦冻想,他随时都可以把这小得可怜的家伙碾压成肉块,而这家伙连逃都不必去想。他似乎看出绿谷的慌张,随即换上了一副更轻松的口吻,说:我只是想想。

他说完就走了,走下楼梯,留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绿谷一个人在桌子上,再说得详细些是,一个人和开启的凤梨罐头。绿谷听着声音没了,才恍然悟起,他还什么都来不及问轰。现在的他似乎搞不清所有的一切,穿着白大褂下楼的轰焦冻,铺着单色桌布的桌子,开启的凤梨罐头,来自罐头的绿谷出久。周围一片寂静,窗户隔着一层厚厚的窗帘,只能从底下瞅见外边敞亮的白色。他在桌子上转了一圈,桌布并不像一眼看上去那样干净,有一些长年累月的污垢牢牢地固定在花纹漩涡里。房间东北角的书橱上有一个相框,内里的相片由于对着光看不分明。他不知道哪里升起的一股好奇,想去看看。

整个路途都是一场冒险,椅子离桌面的距离伸手可碰,只是从椅背上滑下来有点难度,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站在房间的地板上,舒心舒展身体的时候他又开始想如何爬上书架了。从下往上看,终于能看清楚照片其中的一个人了,那个人是轰焦冻,他依旧穿着白大褂,站在一栋房子前面,背靠着常春藤和素色牵牛花。他的眼角嘴边露出了一种难以言述的温情。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第一次见到轰焦冻,却觉得自己把他刻在自己眼睛底下了,稍微闭上眼睛就能还原出他的全部面貌。还有一个人站在他旁边,但不管绿谷怎么眯起眼睛去看,还是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他走向书橱,这条长路才刚起一个头,他就听到了轰焦冻的脚步声。鞋子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着。他端了一杯咖啡停在绿谷出久面前,似乎很无可奈何地半蹲下来跟他说话:你还在这里啊。

绿谷出久心里想: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嘴上回答:我实在不知道要去哪了,真是不好意思。轰焦冻朝他伸出没端咖啡的手示意他站上来,绿谷脚踏上去了内心还在高速运转,随后终于鼓足勇气问他自己的身份。轰看似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却说出了听起来像敷衍人一样的台词:可能是凤梨吧,毕竟你是我从罐头里发现的。

绿谷问他:你知道凤梨长什么样吗?虽然被放进了罐头,切成块,泡进糖水里,但它本质还是个黄色的水果,是不会说话和走路的。

轰焦冻赞同地点点头:那你说你是什么?

绿谷出久被这句反问噎到了,轰的求知探询精神使得他整个人的眼神显得十分无辜,好像他是课上问学生问题,在学生答不出来后自己又说不出正确答案的老师。凤梨罐头里的绿谷出久难道真的是绿谷出久吗?真相可能是绿谷出久就是凤梨,或者凤梨以为自己是绿谷出久。他无精打采地回答说:我也不知道……说完他忽然想起自己费尽心思下来的原因,又再次打起精神。

那张照片,他指着那个相框说,是轰君和谁一起照的相?

他有些错愕,绿谷甚至感觉到了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之后轰焦冻说出来的话平静了,平静地一眼就可以看出在克制。他把绿谷带到书橱旁边,拿着那张相框说道:旁边的这位是我聘请的助理,我是标本保存师,而他替我登记顾客。

绿谷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照片,那个人的脸上蒙了一层雾似的,无论怎么看都是如此。

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死在了失火的标本室里。当时我正在采购薄膜袋和保存液,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语调平稳,感情干巴巴如失水的橙瓣。

但我时时会想起他,想到他是为了把那些标本抢救出来而送了命。他把相框放到书架最高层,然后朝绿谷微笑了一下,这个笑夹杂了一些复杂的感情,但绿谷分辨不出其中的内容。如果能有一种试剂使得人的感情分层或者是析出沉淀,那么两个不同个体的人交流便会顺利得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然依靠摸索猜测。

他正想说开口,说什么都好,只要让这个微笑有个着落点就可以了,但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的声音。轰焦冻下意识说了声请进,门外的人自行打开门,接着在玄关脱下鞋来。轰焦冻一时慌乱就直接把绿谷揣进大口袋里了。他把那罐凤梨扔进垃圾篓里然后拉开椅子重新坐端正。顾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位老爷爷,说话说得很慢,又总是重复同样的内容,但他并没有任何厌恶的表情,只是打开抽屉拿出登记表,在上面沙沙地填写着信息。

老人说要把一个削好皮的苹果片保存下来,因为那个是他老伴给他削的最后一瓣苹果。削完这瓣苹果的她在等待他回来的睡眠中就安稳地过世了。

可以接受这个委托吗?

当然可以。轰焦冻自然地回答,他在登记表的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帽盖回笔尖上。他起身的动作不大,摇晃只是那么一会:今天的标本委托不多,明天你就可以过来检查成品,制作标本的价格根据难易程度和顾客的满意情况而定。

轰焦冻目送老人离开,然后用手指撑起自己的口袋往下探视,绿谷出久抱着膝盖坐在他的口袋里。他那么安静,他口袋里装着的钥匙和名片也是这样。轰焦冻望着他沉思的神情,就要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可直至开口那一刻又生怕惊动了什么,只能缄口不语。此时绿谷抬眼望向他,和往时无异地开口叫他轰君。

他应一声,心放下来了,便托着绿谷出久从口袋里出来。这一动作让他想起小时候捞金鱼的时候,集市里金鱼五光十色的都有,灯下波光粼粼全是亮色鳞片。但即使有那么多种,一旦他认定想要其中的一条,就绝对不会选择另一条。

绿谷出久伸了伸懒腰,瞥见轰焦冻小心翼翼地就着袋子拿起老人放在塑料袋里的苹果瓣,实际上那块苹果已经往内凹陷,表皮是暗沉的锈色。他站起来要往楼梯走,走之前叮嘱绿谷好好在这里待着,如果有人来就藏起来,当然到处跑也没关系,不要随便出去遇到麻烦就好。

绿谷出久问轰焦冻,一颗流星问小型飞船,你能带我一起下去吗?

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绿谷,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身子直立如同一支纤长的花枝,只是这支花枝柔韧带刺,枝上点缀的花蕾小得不能再小,仿佛永远不会盛开。

抱歉,我不能带你下去。

他插在宽大口袋里的手就这样直直地伸过来,绿谷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而他的手指只是停在他的脑袋上面,很笨拙地挪动了几下,像大型猫科动物不分轻重的打闹蹭碰。绿谷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一举动,轰焦冻的手指粗糙温热,指甲面如同翻开的贝壳,他鬼使神差地去拥住轰的手指尖,但轰轻轻地抽了出来。

这位标本保存师脸上没有笑的神色,好像刚才的温柔是出了差错的运转程序,他重又踏下楼梯。那条一直延伸到昏暗里的狭长通道,鞋底敲击在瓷砖上的声音千篇一律,到最后被一声门响杀死。绿谷仿佛想到了楼下那扇冰冷厚重的门,那扇门把标本制作室和楼梯隔绝开来,也把轰焦冻和绿谷出久隔绝开来。绿谷出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轰焦冻,他有自己的工作也曾经有一位助手,如今他一个人生活得也很好,只是买了一罐错误的凤梨罐头。

他叹了一口气,那本登记表仍然在桌面,他走过去看了看那个普通的皮质封面,然后尝试翻开那本册子。册子的第一页写着轰焦冻的名字,然后是固定填法,一长串联系方式和住址。往后翻就是他的记录。这本册子最早的记录是xx年1月3日,顾客的名字是美佳子,没有姓氏,她保存的是一副耳环,理由是这是她前夫送给她的东西。她想忘掉她的前夫。

耳环也能做成标本吗?绿谷出久歪着脑袋思考,标本不就是把曾经活着的东西按照它们生前的样子保存下来的意思吗?本来就没有生命的标本做出来是为了什么?为了忘掉她的前夫?

他看到最下面的一行字:“查看标本次数”,后面是一片空白,也就是说,这位女士在标本制作完成之后再也没有把它取回来,而是一直寄存在轰焦冻的标本保存室里吗?

他继续往下翻,标本保存的种类愈加千奇百怪,甚至有人要求把铜线圈做成标本。他正想翻下一页,外面的风从没有拉窗帘的窗户外吹进来,吹得登记表像巨浪一样哗哗作响,他差点要被埋进书页里。

等到他终于从书页里钻出来之后,就不敢乱动这本登记本了。绿谷揪着书页一页一页地抚平压好最后盖上封面。这段时间里没有人来,可能因为现在是夏天,又是下午,外面虽然偶尔有很凉快的风,但太阳的强度还是让人睁不开眼睛,没什么人会花费一段睡觉乘凉的好时间来到这家偏僻的标本制作处制作奇怪的标本。
绿谷出久靠在登记表上,手背在脑袋后面躺着。即使已经近距离观望过,书橱上的照片仍然能勾起他的兴趣,他一边觉得自己没有注意到某些细节,一边又斥责自己想太多。书脊睡着着实不舒服,他托着脑袋闭上眼睛,竟然就这样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快要黑了,轰焦冻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他的旁边,问一声醒啦,然后抽走他刚才搁着脑袋的登记本放进抽屉里锁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套衫,走进厨房冰箱里拿出蔬菜水果然后去洗净,切好,之后又自己做了一份面,蔬菜水果沙拉和速食面,看起来很矛盾的一顿晚餐。轰焦冻井井有条把东西摆好之后才意识到绿谷出久还搁在登记桌上,于是他抬眼问了绿谷一句:你要吃吗?绿谷摇摇头,轰焦冻却站起来像之前一样把绿谷捞过来,用刀叉切了极小的一块葡萄肉给他。绿谷接着摇头,他好像不会有饿这种感觉,轰焦冻把这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放下刀叉先解决他的速食面了。

之后他继续捞着绿谷一起去看半个小时晚间新闻,看完晚间新闻后他便去夜跑。夜跑这件事情带不了绿谷,绿谷一想到被轰焦冻当作吉祥物一样带着跑的感觉就涌上一股晕车的呕吐感。轰焦冻换上了一套深色的运动服和运动鞋之后出门。绿谷望着电视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有些地方一开始就不对了,但他忽视了很久,现在才从轰焦冻的一言一行发现疑点。如果绿谷出久真的是轰焦冻买凤梨罐头的一时鬼迷心窍,那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害怕的吧,但轰焦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生活。他好像在意绿谷又好像不在意绿谷。他看起来并不是粗心的人,但他做事情总是后知后觉才顾及到绿谷出久,习惯一个人生活的人不会忽视他人存在,正是因为被人侵入了独自生活的领地,所以才会更加鲜明的意识到他人。是否轰焦冻并不是后知后觉意识到绿谷出久,而是想对绿谷置之不理又无法对绿谷置之不理呢?

那是什么理由?

那张惹得他蠢蠢欲动的照片在登记室里,现在他看不到那张照片。晚间新闻已经结束,广告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的耳中,但绿谷出久出了神一般盯着那个方向。

他需要自己去看一次。被摆在书橱的最高一层已经看过了的照片,上面有着轰焦冻和他已经死去的助手,轰焦冻的神情保留得确切无疑,而助手的脸却在云雾远山之后。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夜跑的轰焦冻无声无息地回来了,他整个人散发出刚运动后的汗水气味,坐在玄关边脱完鞋,把脖子上的毛巾拎在手里就走向浴室。浴室离小客厅有些远,绿谷并不能很真切地听到水流声,他百无聊赖地换台,但没过多久他就听到轰焦冻出来的声音。他以为是轰洗澡太快,一回头才意识到他是忘带衣服,小客厅对门应该是卧室,他光着仍挂着水珠的上身走过绿谷旁边,绿谷盯着他每一寸肌肉纹理都联想到了矫健的兽类,他看着竟然愣住了。或许是运动之后心情很好,轰焦冻拿着那一叠衣服,抽出一只手指碰一碰他。

那一股鲜明的,说不上好闻的汗水味残留在他的指尖上,也像朝生暮亡的蜉蝣一样在他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这种不可捉摸的感觉也能做成标本吗?那么多朝生暮亡的感情也能不惧怕时间洪流保存下来吗?到底有什么感觉可以被实实在在装进试管里,无论什么时候看到就能重新进入到脑海和心里的呢?

轰焦冻的作息都十分规律,一般早上六点种起床,一边看早报一边吃早餐,整理一下手抄登记表与资料就坐在登记台上看书,他看的书都与医学相关,偶尔也读一些历史书,偶尔也会问一下绿谷问题。绿谷最初听到那本书的名字时心下没有任何记忆,但在轰焦冻把内容简要地说一遍之后他又能记起这本书的内容了。

轰焦冻也并不是每天都可以吃上晚饭,出外夜跑,有时候委托很多或者是很难解决,他甚至会把自己关在标本室里一个晚上,绿谷担心过他,对他说其实没有那些顾客是非常着急想要看到成品的,实际上他们俩都心知肚明来做标本的顾客是什么类型。那些人都有一段想要忘却的记忆,而只要把与这段记忆相关的东西带过来制成标本,就好像把这段记忆永远地置身事外了。但轰焦冻总是自虐式的工作着,有一段时间他睁着布上血丝的眼睛从早到晚一直喝咖啡,以至于与绿谷一起看晚间新闻的时候睡了过去,他的运动服已经放在手边了。但绿谷出久怎么会叫醒他。绿谷怀着一种隐秘的心情望着轰焦冻的睡脸好长一段时间。电视机早就被他关掉了,他望着轰随着呼吸动作的睫毛,忍不住伸出手来。他的手好小,轻轻地贴在轰焦冻那一块暗红的皮肤上,那里的温度比轰焦冻碰他的手要凉一些。他的动作明明已经放得很缓,但轰焦冻的眼帘还是颤动了一下,睁开那双投石进去九分久才能传来水声的眼睛。

绿谷出久有些困窘,毕竟是自己吵到对方的,他正想道歉,只听到轰往前靠了靠他的手,半梦半醒地喊他:绿谷,绿谷。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这是轰焦冻除了第一天喊他的全名外第一次喊他。轰焦冻的声音怎么能换了这样一种模糊的低沉的调子呢?好像他喊的这个人有着特殊到不能特殊的关系。绿谷垂着眼睛一声声应他,轰焦冻的眼底慢慢清明起来,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语调:我刚才睡着了吗?

是,你睡着了,既然你现在工作做完了,就早点睡觉吧。他早就把刚才触摸着轰焦冻那块皮肤的手背在了身后,双手紧紧交握着。

轰焦冻有一日超市采购,带回来的东西里又有了一罐凤梨罐头。他把食物放进冰箱才发现这个东西夹在新鲜食材里,可能是超市的新促销手段,让收银员趁顾客不注意时偷偷塞进去的。

轰焦冻在绿谷出久面前打开这个凤梨罐头,这一次他的手没有被盖子边缘划伤,罐头内里也只有切片菠萝――轰焦冻甚至把罐头倾斜一些让绿谷瞧一眼,然后开玩笑说看,这里面没有像你一样的凤梨。

这个笑话不好笑,但看见轰焦冻笑,绿谷也情不自禁跟着弯起嘴角。他破天荒地尝了尝凤梨的味道,酸酸甜甜,和他想象中一样,又或者说是和他记忆中一样。

他望着书橱,一种可以称作是焦急的心情又开始催促他去一探究竟。不知为何,绿谷对于想偷偷观察照片这事怀着一种窃探他人隐私的愧疚感,他不想对轰焦冻提出,又忍不住去看的念头。这个念头越生越大,最终迫使他做出了行动。

那是在轰焦冻结束登记的午后,上午他接了许多单委托,一时半会不会从制作室出来。他便运用自己的那点本事拼了命地爬上书橱的最顶端去看照片。

那张照片静悄悄地待在镜框内,和他第一次看一点分别也没有,依然是轰焦冻和看不清楚脸的助手。他快要把眼睛贴在相框上了,还是无济于事。

就在绿谷出久围着相框打转的时候,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他见到一只猫跳到了房间的窗台上,嘴里还叼着一条血淋淋的接吻鱼。绿谷正盯着猫想它要做什么,没想到猫耳朵一动,玻璃珠一般通透的眼珠就锁定了绿谷的方向。绿谷一惊,本以为猫上不来书橱,但它迅速地很,跳了几次就跳到了他旁边。绿谷出久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虽说猫对人来说是安静乖巧的动物,但对他这种老鼠体型一样的家伙可不会留情面。此时的绿谷求生欲望极强,从墙壁与书橱的缝隙跳了下去,然后把自己卡在了这个狭窄的夹缝之间,猫不死心,伸出尖锐的爪子往里探寻,只是动作过于大,似乎碰到了身后的相框。只听见地面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那只猫就逃走了。

绿谷大喘气喘得厉害,从夹缝里慢慢地滑下来。他等了好久平复自己的心跳,才走出那道漆黑的夹缝。

相框是真的碎了,连照片也因为冲击掉了出来。绿谷出久费劲地把照片从玻璃碎屑里取出来,不经意看到照片背面的标记。

这一眼震得他头皮发麻,降下去的心跳重新回复。他盯着这些字呼吸困难,把它们重组又拆开拆开又重组,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源头。

照片背面用黑色水性笔写着xw年,轰焦冻与绿谷出久,于标本保存寄店的门口。

他的心脏寂静无声。他对感情的事情总是分辨不清,看事情却能比别人快些找到隐藏的真相。他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他的助手绿谷出久,有一些细碎的记忆浮现了出来。

结束了那个简简单单的开业仪式后,他们一同返家,归途日暮里,轰焦冻指给他看远处河流,水面漂浮着小小的纸灯,像落了一水的碎星星。

绿谷出久第一次生出了希望轰焦冻工作久一些的想法,但轰焦冻这一次偏偏准时出来了。下午五点的风开始有了一些干爽,轰焦冻脱下他的白大褂走到绿谷出久的旁边,他正要跟他聊这次特殊委托的解决办法,见绿谷出久手里拿着的照片,正面朝下,心里一时也明白了三两分,但还是等着绿谷开口。

绿谷心里百转千回,问出来的一句话却极其简单:他和我是什么关系?

轰焦冻没有直视他,倒是很难得地去取了一支白兰地,就着咖啡杯倒进去。

你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和我的关系还要近些。

怎么说?

怎么说……他喝了一口。他死了之后我常常见到他,有时候是在镜子里,有时候是在鱼缸里……而你,你在凤梨罐头里。

通常情况下只要我不在意他们,他们就会逐渐消失不见,但之后这种幻觉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试过真正忽略这些幻觉。

所以说我从头到尾只是你的一个幻觉。绿谷一字一句地道出事实,他看着轰焦冻撇开眼睛的侧脸,没有伤痕的那侧对着他。

是默认。

他一口喝下那一杯酒,眼圈因为刺激有些泛红,绿谷出久抱着膝盖坐在那张桌子上,像他把他装进口袋里的时候一样失神地想着事情,也像他小时候想要买下来的那一尾鱼。

他当时看中了一条非常活泼的金鱼,银色的小巧的,在水里游动得异常迅速。明明可以轻松地在群鱼中穿梭逃脱,但它却在他撒下网的时候故意地闯进他的网里。那时候轰焦冻就开始想,两者间命中注定要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两两情愿的呢?并不是我的意愿影响到了对方,而是我们有同样的意愿,其中一个有优势的人先撒下网来,而另一个人心甘情愿地困进网里。

眼前的这个绿谷出久的幻觉并不尽善尽美,他什么记忆都没有,却又完完全全是绿谷出久的模样,他的思维模式和动作。

轰焦冻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那只手指轻飘飘地靠在绿谷柔软的头发上。他用一种模糊的、低沉的声音说道:如果你想知道完完整整的自己,就跟我去标本制作室里去吧。

轰焦冻一见绿谷出久的眼睛亮了亮,就知道自己绝对忘不了他。凤梨罐头的保质日期将会无限地延长,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


恋爱怪物

短透:

轰爆,很纯情很ooc,对不起,刚才被pb了,请大家再欣赏一遍,第一次发的时候缺了一段


*


爆豪胜己是在家里看见它的。


那时候是下午五点,窗外的阳光比切开半生不熟的煎蛋里流出的蛋液还要粘稠,蝉鸣刺耳地拉扯,盖过空调规律嗡鸣声,爆豪仰躺在榻榻米上,双手举着一本书翻看,书中的内容他再熟悉不过,讲的是一位年轻人如何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排名第一的职业英雄的故事。小说世界里也有一个和平象征,年轻人也很仰慕他,爆豪甚至想,这就是现实中自己的翻版,只要把小说里的名字通通换了,这就是自己的未来。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他尽量把手臂伸到不能再长的地步,感受筋骨拉伸带来的麻酥感。书页微微晃动,那些铅字变得小又遥远,他正眯着眼睛去辨认最后一行的时候,从余光里见到了它。


那本书重重地跌落,砸到他的鼻梁上。爆豪捂住鼻梁差点骂出声来,等他再度回神,重新望向那个角落,却发现那个东西还在原地。它好像天花板角落的一块黑斑,仔细一看才知道它是立体的,形状模糊,像蜘蛛一样依附在天花板上。


爆豪心里一个激灵,把掉在地上的书狠命朝它扔了出去,只是没有任何用处,它像雾气一样消散,像琼脂再次凝结。书页掉在地上发出鸟折断翅膀的声响,爆豪把手边的东西都扔了出去。空调遥控器,棒球手套,钥匙链,书包,订书机,铁质收纳盒,那些大大小小的东西最终落在地上,变成他母亲的一声怒吼。


他不能在家里使用个性,但这是非常情况,他手心蠢蠢欲动,点火是一瞬间的事情,噼噼啪啪的声音便穿墙而过。待到烟雾散去,墙少了一个角,黑色的物体在原来的位置,悬空,岿然不动。


他的母亲骂他骂得天昏地暗,任他怎么解释都不相信有什么黑东西在墙上。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原先的角落,那个果冻一样的躯体不知什么时候移动了一些,倚靠在残余的墙壁上。墙壁因为刚才的冲击,时不时会脱落石灰,那些细小的灰尘穿过没有生息,安静地匍匐在白色之中的它。


大概到了晚上九点多他母亲才离开他的房间,她从外边把门反锁,也没叫他吃饭。爆豪手掌的火花小声地响着,他在白晃晃的灯下,看着那个黑色的东西从墙上下来,缓缓靠近他。


是敌人的个性吗?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发动攻击?照刚才的情况来看,自己是没办法伤害它分毫的,不如观察一下它到底要做什么。


他屏住呼吸思考着,那个黑色的物体靠近他汗湿的、冒出金色火星的手掌,然后停了下来。爆豪的手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惶恐和茫然并没有收回来。那个像雾气一样的家伙虽然触碰不到,但手指却能察觉到湿冷。


没有攻击意图,无声无息的怪物出现在他家里赖着不走,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它。夏日下午狂躁事件概要如上。


爆豪感觉最近真是糟透了,他和最讨厌的幼驯染到了同一个中学,而且还遇到了很多讨厌聒噪的家伙,尤其是轰焦冻,他那种目空一切的眼神似乎……不,就是看不起他。而现在又来了一个送锅的怪物,爆豪盯着怪物,越看越觉得像轰焦冻,气得睡不着觉,和它瞪了一晚上的眼睛。


第二天他去学校的时候,整个人却显得很精神,一双眼睛红得发亮,吃早饭贼快。怪物跟他跟到玄关,他一边穿鞋一边低声咒骂它不要跟过来。在关上门之前他望着怪物像棵没爹没娘的小白菜一样被门外清风吹得瑟瑟发抖,之后他砰地一声把门砸上。


怪物好像没有跟上来。他一路兴致好得想要吹口哨,只是在校门口的时候脚步停滞了。


*


轰轰视角微博补档


*


当爆豪走到雄英门口,看到那棵没爹没娘的小白菜待在轰焦冻肩膀上的时候,他的表情不亚于见到欧鲁迈特跳天鹅湖。


他跑到轰焦冻旁边试图威胁怪物,然而轰焦冻却自以为爆豪在和他说话。怪物、轰焦冻和绿谷放在一起于爆豪而言如同配制失误不停涌出试管的试剂,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风波。


那之后爆豪一直密切关注着那个怪物,看它要搞什么花招。没想到那个怪物跟他昨晚见到的一样安静,仿佛他来学校只是为了待在轰焦冻的肩膀上。


但还是有一些区别,它并不是一动不动,怪物偶尔会贴着轰焦冻的脖子,整体软乎下来。


轰焦冻向来是有话直说的类型,吃完饭后就和爆豪摊牌了。爆豪也没打算隐瞒,但事实上他这种话没有人会相信,在轰焦冻与他在隔间里安静站着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轰焦冻最后的一句话嘲讽意味十足,即使如此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他听了心里从头到脚倒下一盆冷水,倒不是这句话伤人,而是他清醒过来,清楚自己与这件事毫无干系,就算只有他一个人看到怪物也好。既然怪物选择待在见不到它的轰焦冻身边,就应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好好庆祝一番。


放学之后爆豪拎着自己的书包在街边转悠,自从少了国中的狐朋狗友后他很少在外边胡闹了。说来好笑,以前他跟他们喝完酒后要独自在外面嚼口香糖,洗脸才敢回家。他的母亲对教育他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打骂是常事,虽然他也会回嘴,却不会对她动手。他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对他家庭对他自身,知道透彻到虚荣。只是他之后才明白,母亲并不同与普世显露的温柔,她的爱用问题不厌其烦地表现出来,譬如出门的时候问他有没有把东西带齐。


他想着要不要去买一罐啤酒,就接到电话,是他母亲让他去买一些水果回来。他不像平时一样骂骂咧咧地说你怎么不去自己买,只是哦了一声就挂了。


街边的水果店长年累月开着灯,橘黄的光映照得各种水果有着饱满的色泽。樱桃和蓝莓被摆在最外边的白泡沫箱中,往内是青紫葡萄、鳄梨和香蕉……各种颜色的水果刻意分开摆放,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爆豪弯下腰正想要挑选,见到泡沫箱底下钻出一只黑乎乎的东西。


那只是一只猫,不是怪物。他试图安抚自己一晚没睡的神经。那只猫很瘦很小,黑色的毛也不够浓密,眼睛上方似乎缺了一处毛,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个地方的毛发是白色的,像长了白色的眉毛似的。


猫在堆叠的缝隙里睁着眼睛看他,白色的箱子与黑色的绒毛,橘黄的灯光与橘黄的眼睛,缠绕成一团没有骨骼的形状。爆豪发誓他没有撸猫的喜好,他把手伸出来,做出和昨天防卫着那个怪物时候的动作,只是手心没有火花。没有伪装成猫叫的呼唤,那只猫谨慎而小心地把头钻出来,缓慢靠近他,然后把头靠在他的掌心上蹭蹭。


他突然想到那个黑色的不动声色的怪物,它昨天也是这样缓慢地靠近他。它就像这只猫,走近他为了化解敌意,表示亲近。那么它待在轰焦冻的肩膀上化成一团软乎乎的果冻形状,也是表示亲近的意思么?爆豪的手猛然收回,猫吓得重新躲进泡沫箱中。


店员见爆豪一脸见鬼的表情,颤颤巍巍终于开口问:您要买什么水果?爆豪闻言仰起头来随便指了一圈水果摊,意思是你随便替我挑。


爆豪拎着水果回家,进门之后把水果就地一扔便回房间,他妈过一会就该来骂了,他决定在这之前先睡着。


爆豪进了房间,躺在床上两眼一闭睡了过去。大概过了几个小时,他父亲在外边敲门让他起来吃晚饭。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回答知道了,坐起身来掀开被子,赫然发现那怪物端坐在他身上。


爆豪脸色一变,睡意也没了,掀开被子想把怪物抖下去,怪物这一次却没有穿过被子,而是落在床边。爆豪太阳穴突突地跳,怪物和那只小猫的形态叠合在一起,他把声音放得很慢,试图让它听懂: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家伙吗?怎么又回来了?


怪物没有回应,小猫的耳朵轻微翕动,他把手伸出来,猫缓缓靠近,怪物潮凉的感觉在他手中晕开。他忽然意识到不对。直到今天早晨,怪物都像个影子,用手可以穿过,但现在,当他的手指穿过它身体时,他感觉到空气的质变,它摸起来和抓着一把糖浆差不多,是过一小段时间才消失质感的。


爆豪照样把手指收拢,望着它的形态因为他的动作而发生变化。


那之后怪物仍然我行我素,上学的时候树袋熊一样挂在轰焦冻身边,放学之后就跟他回到家里。爆豪心里的厌恶更甚,并不是针对它的模样,而是针对它墙头草的态度。跟了爆豪就不能跟轰焦冻,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于是爆豪胜己对怪物的自言自语已经从你滚变成了他有哪里好。


爆豪胜己在更衣室换战斗服时,思索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这时候上鸣凑到他旁边说: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最近怎么老瞅着轰?虽然知道你没这个意思,但这样也太奇怪了。


爆豪直接把上鸣的脸往储物柜上推,让他离自己远一点。他对此不发一言,总不能告诉全世界只有他能看见的怪物缠着轰焦冻吧。


他瞥了一眼外面,轰焦冻站在微弱的太阳光下舒展身体,怪物趴在他的头发上,晒太阳似的。


那种像对轰焦冻撒娇一样的感觉,让他莫名其妙反胃。


*


说起来并不是完全不信他。


轰焦冻知道爆豪不会撒无意义的谎,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要如何说出确信这个词?


此时他正在淋浴,刚训练完的身体全是汗,站在水帘中便感觉清爽了许多。温凉的水顺着他的发梢、下颌、手指尖滑落下来。他看着浴镜,想从中看出些东西,但除了自己朦朦胧胧的身影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他回想爆豪对他说过的话,试图想象出怪物的样子:黑色,葡萄柚大小,像雾气。他朝镜子伸出手,收拢手指。抓不到,它就在空气里,是这样吗?


没过多久轰焦冻便觉得自己是闲极无聊做出这种事来,跟他自己说的一样,即使只有爆豪看到,只要这种东西没有任何阻碍到他的地方,他都不该花费心神去思考它。


只是爆豪放不下来,他还是时不时盯着轰焦冻,不论训练时还是换衣服的时候。轰焦冻四处打量了一番,爆豪盯着他,许多人看着爆豪盯着他。他叹出一口几不可闻的气,想了又想,在爆豪坐在休息座,周围又没什么人的时间段里坐在他的旁边。在爆豪发怒前,他斟酌着开口问:那个怪物现在怎么样了?


爆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未擦净的汗水顺着他的脖颈陷入肩膀搭着的白毛巾里。他双手支撑腿,低头,似乎有些憋笑,随后他抬起头来,抛给他一个嘲讽的微笑:你信了吗?


轰焦冻把自己肩上的毛巾拉下来,仔细擦额头的汗,他安静了一会,回答爆豪两个字:大概。


那之后,在两个人的场合里,爆豪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些事情说出来:比如今天待在他的右肩上,看起来似乎很惬意。比如怪物逐渐变得有了实感,可以被抓住了。


爆豪这样说着的时候还把手伸到轰焦冻的右肩上,然后捏着一团他看不见的空气继续说:不过就算我怎么抓住它,它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它也同时待在家里。


这种感觉……轰焦冻看着爆豪空无一物的手,说道,就像是你养的宠物一样。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爆豪声音提高了几度,那是发怒的预兆。


如果是我养的宠物,怎么可能会跟着你?


轰焦冻想,或许是你内心让它跟着我,而你却不知道。


你幻想出了一个怪物,因为它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所以你能看着我。


这场对话成为两人冷战的信号。但他们又谈什么冷战,他们从来就没有热络过。爆豪只是跟他聊那个怪物的事情,因为没有人相信他,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只是因为轰焦冻是相关者,才得到这点可怜的倾吐欲。


轰焦冻从来没有和爆豪胜己这种人相处过,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切岛倒很会跟他聊天,他偶尔听着他们的对话,却在半途没了兴致。


轰焦冻本来就不能像别人一样和爆豪胜己相处。他与爆豪胜己的相处方式因着他和爆豪的区别而与他人区别,他们都不能为对方拔掉哪怕是自己身上的一根刺。


*


那之后过了一个多月,在一个星期天里,爆豪胜己清早起床跑步,买早餐的时候遇到了轰焦冻。轰焦冻仿佛是刻意在他运动的这条路线上埋伏着,见到爆豪之后咻地就冒了出来。


爆豪听见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好像可以看到那个怪物了。


他们两人坐在街道的长椅上,此时时间尚早,没有什么人经过,轰焦冻从自动售卖机拿了两罐冰咖啡,把其中一罐递给爆豪后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爆豪把冰咖啡贴在额头上,汗水与冰凉的水滴融合在一起。


轰焦冻一眨不眨地盯着爆豪胜己,而爆豪抵着那罐咖啡,闭着眼睛。


他那你现在说说看它在哪里。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疲倦。


在你的肩膀上。轰焦冻平静地回答,他手里的冰咖啡表面渗出水珠,一颗一颗慢慢变大。


别开玩笑了,他明明在你旁边。爆豪胜己睁开眼,看着轰焦冻。他的语气很恶劣,但他之后还是笑了。他把这当做是个玩笑,眺望着远处,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咖啡。


*


你当然以为我说的是假话。轰焦冻看着他侧脸,以及那被汗水浸透露出肌肉线条的肩膀,心里想。


因为我见到的是只属于我的怪物。

我是不能有太大的感情波动的,外面下雨了,这一切就此结束了。

刚刚买了珍妮特的书,之前第一本看的是,世界和其他地方,真的被戳中了,之后陆陆续续买了时间之间和苹果笔记本,苹果笔记本内容就迷迷的,还是世界那个短篇小说集很有感觉

写在身体上和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和激情和给樱桃以性别,等待发货了